探究铁力木家具,低调庄重

导读:
铁力木,又名铁梨木、铁栗木。铁力木是我国明清硬木家具四大名木之一,又抗腐耐磨,故传世的粗丝铁力家具多属明式,在明清家具中以厚重,拙朴的风格独树一帜,反映了一种朴素的生存观。

铁力木家具在明清家具中一直充当着默默无闻的角色,它的存世数量不能算少,但在有关专著中,其数量总是控制到最少,尽管专家学者们对它不乏赞美之词,可实际上,铁力木家具的地位一直很低,得不到应有重视。

在明式家具中,铁力木家具以其厚重拙朴的风格表现着自己。铁力木树种高大,常有大料。铁力木家具常见宽厚无比的独板,制成的条案雄伟壮硕,别具一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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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明清两代的家具中,都能寻到铁力木家具的实例,以明式风格为多,即便清式风格也多为清早期的。清代中叶以后,优秀的铁力木家具急剧减少,甚至不见,这并不是它所依赖原料告罄,而是较为复杂的社会原因。

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铁力木家具,反映出古代文人与工匠对铁力木这一特殊木材理解,包含着广泛的社会因素。铁力木家具的特点以及文人对此苛刻的要求,逐渐成为研者津津乐道的探讨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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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力木的做工

所有古代家具的做工都受木质本身限制,这已成为不存争议的法则。在古代,木质自身的物理虽没有科学数据,但工匠在长期的实践中,慢慢知晓了木性。如何利用它,工匠与文人一同摸索。他们知道,顺应者昌,逆反者亡。每种木质的内在性格,是保证家具成功的前提。比如承重家具一定要用硬质木材,船载家具最好挑选轻质木材。同为硬质木材,有易于雕刻与不易雕刻之分,也有坚韧与硬脆之别,凡今天我们常见的古家具,不论一般用材,还是优质用材,都已被古代工匠充分利用个性,成为体现工艺的实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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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力木家具在做工中明显与其它硬木家具有区别,仔细观察总结,就会发现它的个性,象紫檀一样,凡用此制做家具者,一定要求工匠显示出紫檀的高贵,而这种高贵完全由紫檀自身的物理性能所显示,与要求关系不大。这也就是利用红木仿紫檀常露出马脚的根本缘由。铁力木在硬木家族中属粗质材,树大而多,材料不贵,其物理性也不算好,性韧,易皲裂,纤维长而不易切断,故不易雕刻,打磨也十分费力。鉴于此,工匠在制做铁力木家具时,一定扬长避短,充分利用其长处,使铁力家具在古拙淳朴的基调下,独树一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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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力木做工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。

一、用材宽松。因铁力木相对易得,又属大型树种,所以铁力木家具一般不惜材料,独板案子常见,故宫所藏翘头大案即为代表。一般硬木家具,一定要计算材料成本,而铁力木家具似乎不考虑这些,面板大边一般宽硕,腿足能挖缺处决不粘帖,桌案中常见独芯板,从不将就材料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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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极少雕刻。铁力木纤维粗长而不易切断,横向走刀极易起茬,而且纤维跳出木质,俗称起手刺,遇到这种情况连磨光都很不易。粗韧的木性使工匠对铁力木雕刻望而却步,但又不能将所有铁力木家具都做成素的,在必须起阳线,或少事雕工时,工匠一定将纹饰留粗,这种粗阳线在其它硬木家具中从未见过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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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做工古拙。铁力木家具的历史很悠久,其做工中许多手法一看就很古老,铁力木家具的变化似乎比其它家具要慢一些,地域偏狭,是主要原因,展现自我,恐怕是另一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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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分析铁力木做工,一定要抓住要点,站在古代文人和工匠的角度,审视经历了几百年的家具。历史不会掺假,她会客观、公正地传播真实的信息,捕捉它则需要知识、智慧和敏锐的观察。

故宫铁力木家具

长期以来,广西铁梨木家具较为少见,不过十余件,历史资料又极度缺乏。现存的几件铁梨木家具一直被专家学者认为是明代广东制作的家具。一件是大清康熙款的铁梨木翘头案,收藏在福州的一座古庙里。故宫也有八件铁力木家具,形体硕大沉古,风格基本一致。比如,铁力木螭纹翘头案、铁力木夹头榫翘头案、铁力木四屉橱、铁力木琴几、铁力木象纹翘头案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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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铁力木象纹翘头案

其中,明代铁力木象纹翘头案为其中的重点藏品。此案做工讲究,独板为面,案面甚厚,约近三寸甚是罕见。板厚10厘米、宽50厘米、长达343.5厘米。翘头与案面两端的堵头系一木连作。面板背面挖以凹槽,用以减轻重量。夹头榫、底足加托子,档板中置独板锼成的如意云头,倒挂于腿部横枨之间;牙板与牙头浮雕象首纹,眼鼻可见,两两相背,构成类似云头图案;腿部饰混面压边线,不事雕工。这件铁力木家具非常典型地代表了明式家具风格,用材壮硕,其长、宽及面板厚度的比例都处理得恰到好处。做工粗犷,除牙板上必要的装饰外,其它部位不作任何装饰,以显示木材独具的特性。大案板面里部阴刻楷书铭文十字:“崇祯庚辰仲冬制于康署”。康署今为广东省德庆县,崇祯庚辰为1640年。由此得知,此案乃广东德庆县制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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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1944年这件案子就被收入古斯塔夫·艾克所著《中国花梨家具图考》一书。中国古代家具中带有明确纪年的本身就不多,铁力木家具目前仅发现这一件,而且又具有产地,弥足珍贵。这件大翘头案,过去一直被认为是广东的明式家具,而大多数广西学者则认为是广西家具,理由是德庆县的地理位置正处在广东与广西的交界处,在明代,德庆县属于广西统辖,清代中期以后才划归广东。

从故宫现存铁力木家具来看,其做工、技巧、艺术风格较为独特,具有明显的地域文化特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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